曬!
太曬了!
這半個月下來,陳云松感覺自己已經(jīng)曬透了。
本來只是黑皮,現(xiàn)在絕對已經(jīng)是黑瓤了!
如果能切開驗證一下再重新愈合的話,他是真的想看看自己到底黑的多深……
可是即便如此。
陳云松從來沒有想過要半途而廢。
父母是跑大車的,每次一出去就是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,所以他從小就知道,錢不好掙這一點。
可這也還是他第一次出來自己掙錢。
經(jīng)歷這些天的工作,他切身的感覺到了,所謂的錢難掙,到底是有多么的難掙。
也知道了自己這么多天下來,跟著江澈所享受到的一切,代表了什么……
第一次江澈把自己丟到那里,那是江澈的事情。
可是第二次,是他自己要求去的,是他想要見到劉涵,抓心撓肝,抑制不住……
他想要做的事情,怎么能讓江澈來買單?
即便他們是特別好的朋友,是好兄弟,這也是不應(yīng)該的。
苦累的磨礪,會使人性格堅毅,也讓人對道理的明悟更加清晰。
本來就明白這些事情的陳云松,在烈陽的灼曬下,又長了不少的腦子,將一切梳理的無比明了,心里也更加堅定了,一定要還江澈錢的念頭。
就是,這個月的工資,要下個月五號才能發(fā),來不及交學(xué)費……
下班回學(xué)校的路上。
陳云松思來想去,還是決定去跟江澈再張一次嘴。
“怎么了?”很快電話接通,江澈的聲音在聽筒里響起。
“小澈,我交學(xué)費錢不夠,能不能再借你三千塊錢,我在外面找了個工作,可是工資下個月五號才能發(fā),你放心,發(fā)了工資,這些錢我一定立馬還你……嗯?你怎么給我轉(zhuǎn)了五千?小澈,我要三千就夠了!”陳云松話還沒說完,手機嗡嗡了兩聲,他拿下手機一看,只見是江澈向自己的一筆轉(zhuǎn)賬,數(shù)額五千!
“五千正好湊個整,你現(xiàn)在欠我四萬了?!苯赫f道:“還有,你欠的這些錢,老子是讓你工作了以后還的,發(fā)了工資你自己攢著就成,但還是那句話哈,如果上四年大學(xué),什么都沒學(xué)會,以后參加工作沒個屁用的話,我就把你初中在網(wǎng)吧門口撒尿的照片發(fā)到網(wǎng)上,把你抽煙的照片發(fā)給你爹……”
江澈后面的話,明明是在威脅,可是陳云松聽著,腳步越來越慢,竟然是濕了眼眶,來來往往的行人有很多,他連忙擦了擦眼睛,用一種極其肉麻的語氣說道:“小澈,你真好!”
“……”
江澈直接就掛了電話,趕緊捏起了一顆蕭小魚剝好放在了盤子里的荔枝放進了嘴里,以來壓下這股強烈的惡心感,又有些忍俊不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