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三爺,嚴文安。
是嚴氏的族弟,算起來,也是蕭九泠的舅舅。
但嚴格的來說,嚴文安是來依附蕭家的,所以算是蕭府的下人,也是嚴氏的自己人。
蕭九泠也不必叫他一聲‘舅舅’。
上輩子,嚴氏只是把蕭九泠當做是可利用的棋子。
后來,她與韓羿的事鬧得臨南府沸沸揚揚,失去了棋子的作用。
離開蕭府之后,她幾乎和蕭府斷絕往來,早就把嚴文安這個人忘得干干凈凈。
此時,聽到有人說出了他‘嚴三爺’的名號,蕭九泠才想起這么個人來。
她見嚴文安的次數(shù)不多,大多都是他來蕭府見嚴氏時見過的。
所以,蕭九泠對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嚴文安是嚴氏的心腹。
其次,就是嚴文安這個人在蕭府見到她時,總是用一種打量貨物的眼神看她,令蕭九泠很不舒服。
在她的陪嫁莊子里,居然有這么一個人作為農(nóng)莊的大管事,嚴氏心中打的什么主意,已經(jīng)不而喻了。
嚴氏是想著,哪怕這個莊子名義上陪嫁給蕭九泠,但實際上依然被掌控在嚴氏手中。
蕭九泠氣笑了。
天底下,還有這樣算計女兒的母親。
小姐,他們太過分了,這里明明是你的莊子!青芍怒不可遏,說著就要下馬車去和對方理論。
車廂外,互相推讓的聲音,也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了進來。
不用去。蕭九泠一把抓住青芍的手腕,阻止她下車。
小姐!青芍不解地回眸。
蕭九泠強勢地拉著青芍重新坐下,那力氣大得讓青芍都忘記了自己剛才想要做什么。
小姐,這些刁奴不知誰才是主人,居然敢把攔著馬車。
外面的爭執(zhí),似乎也到了一個段落,蕭九泠帶來的家丁在馬車外說。
蕭九泠道:那就不進去了,讓他們告訴嚴三一聲,我今日來過。
馬車外沒了聲音。
青芍很不服氣,替蕭九泠委屈極了,小姐,憑什么啊
馬車掉轉了車頭,順著來時的路離開。
家丁轉告了蕭九泠的話,對方回復的聲音,也隱約傳入了車廂。
什么大小姐,我們只知道嚴三爺……
蕭九泠聽到的,青芍自然也聽到了。
本就委屈的她,眼眶都紅了:小姐,他們怎么能這樣
蕭九泠倒是神色平靜,并未因此而生氣或者覺得委屈。
現(xiàn)在還不是收拾他的時候。見青芍都快要哭出來了,蕭九泠才出聲哄她。
青芍聽不明白。
蕭九泠向她保證,放心,等下次我們再來,我向你保證,他會跪著迎我們進去。好青芍,不委屈了。
青芍被哄好了。
雖然,她依舊不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,但不妨礙她相信蕭九泠。
蕭九泠纖細的指尖撩起窗簾一角,目光從那些順著山勢開墾的梯田掃過,眸光晦暗難明。
她如今,手里只有一個青芍是可信任的,又如何去教訓嚴三呢
別看府中家丁為她說話,但若她下令讓他們不顧一切與農(nóng)莊里的人發(fā)生沖撞,他們也是不肯的。
回府告狀嗎
別忘了嚴三是誰的人。
蕭九泠甚至可以確定,她回去找嚴氏告狀的結果是被反訓斥一頓。
找蕭遠鶴呢……他只會覺得自己沒事找事,不識大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