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
李霜霜的嗓音,被剛到隔壁的張滄聽見,這嗓音他太熟悉了,這是他娘子李霜霜的嗓音。
正在用晚膳的張滄,表情愕然一下,心里有些酸楚,他沒想到,那在自己面前一向端莊美麗的娘子,竟然在一次主動找燕王。
張滄眼圈通紅,忙忙放下筷子,吹滅火燭,靜靜地聽隔壁對話……
張滄隔壁,自然是燕王陸長安的寢帳。
進(jìn)來吧!陸長安正在用膳,借著燭光,微微抬眸,便瞧見一襲紅色素裙的美人,踏進(jìn)帳來,高貴典雅地朝此行萬福禮。
坐——陸長安朝身側(cè)努嘴。
李霜霜輕嗯一聲,帶著清香的身軀,便坐在陸長安身側(cè),桃腮紅潤,微垂眼臉。
我嫂嫂呢?陸長安扒著碗中的米粥,問身側(cè)李霜霜。
李霜霜紅唇微張幽嘆一聲道:夫人心情不好,回來后,晚膳都沒用,就雙目無神躺在榻上,我跟她說話都不理我。于是我就自覺行出帳,前來找燕王您了。對了,燕王,我相公他在那,不會知道咱們的事吧?
放心吧,我沒說!陸長安瞧了眼身側(cè),目光中李霜霜雙臂環(huán)著膝蓋,一張玉顏,早已紅潤如霞,艷麗無限……
瞧見陸長安看她,她忙收回目光,有些羞澀地垂著俏首。
陸長安仰面將粥喝完,將粥朝木幾上一放,問出了一句隔壁張滄很關(guān)心的問題:你還在乎你相公呢?
嗯!李霜霜臉上通紅,不敢朝此看,聲若蚊鳴:我不想讓他知道。而且,妾身想跟燕王,燕王您又不會要妾身。
唰!
這句話,被隔壁張滄聽見,張滄緊握拳頭,突然側(cè)躺在地鋪上,合著,她意思是說,若是燕王要她、給她個名分,她就會離開自己……
陸長安寢帳中。
陸長安沒有說話,笑了笑,轉(zhuǎn)移話題,說起了和此事無關(guān)的事:我嫂嫂,跟你回寢帳,一路什么話都沒說過?
李霜霜呆了一下,仿佛她一直在等陸長安承諾,但沒料到陸長安會突然轉(zhuǎn)移話題,艷麗迷人的面孔朝此瞧著,茫然地?fù)u了搖頭。
不過,這些日,私下中夫人會跟我聊聊天。有時候說的是她相公秦川秦將軍,有時候會聊起燕王您。李霜霜擠出笑容道。
嘖嘖,難不成嫂嫂,會將我那大舅哥跟我做比較?
陸長安饒有興趣,嘿嘿笑道:哦?如何說的?
李霜霜臉上余紅稍褪,想了想道:夫人說,他相公是曾是當(dāng)年的常勝將軍??墒茄嗤跄?雖然一次仗還沒打過,但是您的本事,肯定不亞于當(dāng)年他相公秦川的本事,一定能將燕國秦天仇打跑,并且收復(fù)咱們丟失的雍州,涼州,甘州三城。
這話說來,陸長安心里欣喜。
想不到,嫂嫂對我這么有信心?。?
可是,秦川,你干嘛不出現(xiàn)啊,嫂嫂等了你三年??!陸長安倒真有些巴不得秦川趕緊出現(xiàn),而且是帶著一家三口,出現(xiàn)高瑩面前。
這樣,高瑩就能對秦川死心,就會萌發(fā)改嫁的念頭。
燕王!燕王?
正在陸長安胡思亂想的時候,瞧見面前的李霜霜叫自己,她臉上被橘黃色的火光映得十分柔媚,一雙滿含春意地眼睛,宛如一汪春水……
燕王,您在想些什么呢?李霜霜桃腮嫣紅,嬌艷欲滴的紅唇開合道:妾身怕夫人找,所以……
嘖嘖嘖,這是催我呢啊?
陸長安好笑。
轟??!
閃電狂閃,暴雨傾瀉而下……
哦,燕王!!在隔壁,側(cè)躺在地鋪的張滄,倏然間聽見隔壁李霜霜輕叫聲,雖然聲音混雜在雨聲中,可張滄還是聽見了。
燕王,輕點撕,我怕相公,和夫人會瞧出不對勁。李霜霜嗓音道。
撕?
兩人是在撕扯衣衫嘛?
張滄心里狂跳,腦中浮現(xiàn)他美麗娘子正躺在榻上,被燕王壓著撕扯衣裙的情景。
不知怎的,張滄已經(jīng)沒那么憤怒了,是不喜歡李霜霜了嘛?好像又不是,而是覺得好像這一切,都是那么順理成章,一點都不突兀,反而渾身也跟著有些燥熱起來。
伴隨著雨聲,此刻張滄甚至都能聽見隔壁嚶嚀聲,和不知原因的脆響聲,聲音連綿不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