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康搖頭苦笑:只可惜啊,當年秦將軍,踏上的是一條不歸路??!自出征后,人也失蹤了,就再也沒回來。獨留夫人守寡好幾年。
杜不平感嘆一聲道:聽說,當年,秦將軍還去那燕棲鎮(zhèn)逛了逛呢,甚至買了些牲畜,讓將士們都開開葷。秦將軍,是個好將軍啊。
這話說來,周圍將士們,一個個都表情動容。
他們對幾年前,秦將軍西征一事,記憶猶新,因為那一戰(zhàn)太過慘烈,十來萬將士,都被打散了,死傷不計其數(shù)。
尤其是,讓他們引以為傲,百戰(zhàn)百勝的秦川秦將軍,如人間蒸發(fā)一樣,生不見人,死不見尸!
聽他們說起秦將軍,陸長安仰面將碗里的粥喝盡,目光望向不遠處那個白色帳篷,那帳篷里,便住著秦將軍當年拜過堂的娘子高瑩。
讓炊事營準備了一下后,陸長安端著早膳,朝那好幾日都不曾搭理自己的高瑩帳篷走去。
嫂嫂,我給您送早膳來了!
陸長安端著托盤,來到帳篷門前:聽說,不遠處就是燕棲鎮(zhèn),當年秦川將軍,還曾去過呢,是買些牲畜犒勞一下將士們,我也打算帶人去呢,嫂嫂去不去
這話說來,里面沒有任何回應。
陸長安苦苦一笑,便將放置粥碗和饅頭的托盤放下。
讓陸長安沒有想到的是,剛走沒幾步,就聽帳篷里高瑩嗓音道:你端進來吧。
唰!
陸長安眼睛一亮,嫂嫂竟然破天荒的開口跟自己說話了。
嘿嘿,這就來!
陸長安忙彎腰將托盤端起,然后掀開帳簾,就見里面高瑩盤腿坐在木幾前發(fā)呆。
身上是一襲粉紅速素裙,發(fā)髻高盤,白皙的面孔,表情冷淡,美眸微垂著。
嫂嫂,發(fā)什么呆呢陸長安笑道。
這話問出,高瑩沒有搭理。
陸長安也習慣了她這種態(tài)度,默默地將托盤放在木幾上,眸光順勢一掃,就見帳篷的木架上,搭著高瑩的衣裙,和貼身衣物。
軍營就她一個女兒家,她自然是不好意思將這些衣物放外面晾曬,只能洗過后,掛在營帳中,任衣物自行晾干。
那木架上的紅肚兜,和紅褻褲,顏色鮮艷,陸長安短暫地看了一眼,就聽高瑩嗓音呵斥:看什么看
收回目光,望向高瑩,見她紅著臉瞪著自己。
陸長安咧嘴一笑:嫂嫂,還在為前幾日的事生氣呢啊這樣吧,我給您道歉,對不起,那是我陸長安的不是…是我不小心摸……咳咳咳,總之就是我不對啦。
高瑩似乎不想在這個事情上多,表情淡若止水,十分平靜,拿起饅頭,輕咬一口,然后優(yōu)雅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半晌。
陸長安,我想跟你去燕棲鎮(zhèn)瞧瞧!我不想放過任何秦川可能出現(xiàn)的地方。高瑩眼圈通紅,素手緊握著饅頭,那白面白頭,都被她捏得變形。
陸長安笑了笑,朝她睡過的地鋪上一坐:那您快吃,吃完我就帶您前去。
高瑩沒說話,繼續(xù)用早膳。
她不說話,陸長安又不好說什么,就這么地看著她用膳。
還別說,高瑩本就出身名門,這用膳動作都十分優(yōu)雅,當初她跟自己,還有娘親,以及秦靜怡一桌用膳的時候,自己還沒注意到。
這靜靜地看著,陸長安覺得非常有美感,食物將她桃腮撐得鼓鼓的,紅唇小嘴輕輕咀嚼著,一點吧唧聲都沒有,高貴優(yōu)雅,端莊美麗。
陸長安瞧得呆住。
真不知,這樣的美人,這些年是怎么過的!
當年,剛拜完堂,還沒成親,相公就出征了……
在這安靜的氣氛中,陸長安不合時宜地問出了一句非常犀利的話:嘿嘿,嫂嫂,這些年來,你有沒有想過男女之事啊
問完陸長安才后悔,我靠,好些年她都沒理自己,自己怎么能問出這樣的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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