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是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軟磨硬泡,也許是他聲音中真的摻雜著不同酒醉的疲憊,閔姜西下意識的問:哪難受
秦佔一個無力的深呼吸,而后道:哪都難受。
閔姜西掂量著他話中的可信度,到底是喝多了胡亂語,還是僅有的理智下發(fā)出的真實感受。
思忖片刻,她試探性的問:胃疼還是頭疼
如果是這兩者都有,或是只占一個,那都是喝高了。
秦佔聲音慵懶的回道:頭暈,出汗,呼吸困難…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。
閔姜西聞,頓時記上心頭,他這描述可不像是單純喝高了的癥狀,神色微變,她開口道:冷不冷是不是感冒了
秦佔翻了個身,緊緊地把小熊摟在懷中,低聲問:你能給我送點藥嗎
他沒有命令,而是詢問,閔姜西心底一絲異樣劃過,是片刻的心軟。
掀開被子起床,閔姜西拿著手機道:你等一下,我先過去一趟。
嗯。
閔姜西掛斷電話,趕緊穿衣服,褲子才穿進(jìn)一條腿,秦佔的電話再次打來,她接通,他出聲說:別掛。
閔姜西一臉茫然,再次重復(fù),我現(xiàn)在就過去,兩三分鐘。
秦佔道:你跟我說說話…
閔姜西腦海中馬上出現(xiàn)一幕,瀕死的人在彌留之際,身旁的人總是會拉著對方的手,強迫對方聽自己講話,就怕一閉眼就再也睜不開了。
他病得這么重
然而秦佔想的很簡單,他就是想聽聽閔姜西的聲音,雖然難受的想死,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。
兩人心思各異,閔姜西一邊歪頭夾著手機,一邊快速的穿打底襪,嘴里還要不停的說:你再堅持一下,我很快就到。
凌晨四點,閔姜西匆匆跑出房間,乘電梯來到二十七層,站在秦佔的房間門口按門鈴,她對著手機道:我在門口,你開下門。手機中傳來男人粗重的呼吸聲,似是在費力起床,閔姜西想不到他究竟病成什么樣,但是回憶打從下午看見他時,他就一副蔫蔫的樣子,想來是從那會兒就不舒服,那他
晚上還喝那么多酒,這不變相作妖呢嘛。
她在門口提著心,半晌沒等到人,還要出聲寬慰,你慢一點,不著急。
秦佔的呼吸聲通過手機,近在耳畔,足足等了大半分鐘,房門才發(fā)出輕微聲響,閔姜西透過門縫看到一抹白色身影,是穿著睡袍的秦佔。
他臉色是肉眼可見的難看,一手握著門把手,另一手還緊緊拿著手機,閔姜西跟他四目相對,不用問真假,她不瞎。
秦佔慢半拍收起手機,紅眼看著她,進(jìn)來。
閔姜西邁步往里走,秦佔卻沒有轉(zhuǎn)身,而是順勢靠在墻壁上,一副呼吸都覺得困難的模樣。
閔姜西見狀,忙出聲道:我?guī)湍愦螂娫捊?20吧
秦佔半垂著眼皮睨著她,開口說:用不著。
說著,他喉結(jié)上下一滾,對閔姜西伸出手,扶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