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傾爾抵達安城的時候正是中午,雖然傅城予并沒有依時出現(xiàn),可是有些事情他早就做下了安排,因此顧傾爾一下飛機,就有人將她接上了車。
雖然每年都會回安城,但從機場到市區(qū)的路她其實并不熟悉,只覺得窗外都是陌生的風(fēng)景和建筑。
這是她的家鄉(xiāng),于她而,卻已經(jīng)漸漸失掉了家的意味。
顧傾爾安靜地坐著,一路上都沒有出聲,直到車子在三環(huán)附近的一處四合院門口停下,司機轉(zhuǎn)身對她說了句“傅太太,到了”,她才終于出聲應(yīng)了一下。
下一刻,她就看見大門口有小腦袋一閃而過,隨后大概過了十來秒鐘,就有人快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門。
顧傾爾還沒來得及下車,一行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大概十多個人,都已經(jīng)圍到了車子旁邊,滿臉熱情洋溢的笑容盯著車子里的人。
為首的,自然是她的姑姑顧吟和小叔顧捷。
顧傾爾看得分明,在看清楚車內(nèi)只有她一個人后,兩個人臉色分明都變了變。
緊接著,小叔直接就幫她拉開了車門,急急問道:“傾爾,怎么就你一個人?城予呢?”
顧傾爾聞,淡淡道:“他有點事情耽誤了,可能不能如期過來——”
“?。康⒄`了?”姑姑急忙接話道,“那他還過來嗎?什么時候過來?。俊?
顧傾爾勾了勾唇角,隨后道:“不知道啊,他現(xiàn)在很忙,我不想打擾他,稍后再看他的安排吧?!?
小叔聞還想說什么,顧傾爾卻先開口道:“我有點累了,可以先進去休息嗎?”
姑姑皺了皺眉,隨后才道:“房間都給你們準(zhǔn)備好了,結(jié)果你就一個人回來的,這不是瞎耽誤工夫嗎?”
“不耽誤啊?!鳖檭A爾下了車,道,“反正一間房,一個人也是住,兩個人也是住?!?
說完她就下了車,徑直往四合院內(nèi)走去。
顧捷和顧吟對視了一眼,臉色都不怎么好看,顧傾爾卻只是頭也不回地就進了門。
顧捷說:“你看這是什么情況,明明說了要過來,卻突然又不來了——”
顧吟冷笑了一聲,說:“我之前就說不靠譜,這么多年,你那位外甥女婿,有哪一年是陪她回來過的嗎?哪次不是她自己孤零零一個人。人家要真把她放在眼里,至于這么輕視嗎?”
“之前在電話里,他親口跟我說的?!鳖櫧輾饧钡溃拔衣牭贸鰜?,那時候兩人好著呢——”
“你不想想傅家是什么人,逢場作戲?qū)λ麄儊碚f不是家常便飯?當(dāng)年他們倆要結(jié)婚之前,人家過來不也好好語地稱呼你了嗎?可是后面這些年呢?賞過你一個眼神嗎?偏偏是你還要小心翼翼看別人的臉色——”顧吟說,“說白了,這四合院是我們顧家的,賣或者不賣,我們顧家的人說了算,他姓傅的算什么!憑什么要看他的臉色!”
說完,顧吟也轉(zhuǎn)身就往門內(nèi)走去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顧捷急急轉(zhuǎn)身問道。
顧吟冷哼了一聲,道:“我去跟傾爾說清楚!這一回,她賣也得賣,不賣也得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