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傍晚,一輛黑色的車子緩緩駛?cè)肓顺悄夏掣叨藙e墅小區(qū)。
車子在一幢小樓門口停了下來,司機(jī)下車打開后座車門,而后,孟藺笙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司機(jī)從后備箱拎出幾袋子禮物,跟著孟藺笙走到房門口,看著孟藺笙按下了門鈴。
兩聲過后,屋子里沒有任何動靜。
孟藺笙也不著急,重新又按了門鈴,耐心等待著。
一直到幾分鐘后,屋子里才終于傳來一絲動靜,緊接著,里面的人緩緩打開了門。
孟藺笙微微偏頭朝門里看了一眼,不出意外地看見了里面臉色蒼白,雙目泛紅的葉惜。
見到他,她似乎也不意外,只是淡淡喊了一聲:“孟先生。”
孟藺笙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轉(zhuǎn)身從司機(jī)手中接過那幾個袋子,道:“我剛剛下飛機(jī),順便給你帶了些補(bǔ)品,希望你合用?!?
“謝謝?!比~惜低低說了句,卻并不伸手去接,只是轉(zhuǎn)身又走進(jìn)了屋子里。
孟藺笙隨她走進(jìn)去,將手里的袋子隨意放在門口,抬眸一掃,就看見了有些凌亂的沙發(fā),以及沙發(fā)旁邊茶幾上擺放著的手機(jī)。
葉惜走回到沙發(fā)里坐了下來,卻并不看那部手機(jī),只是撐著頭看向了一旁。
孟藺笙解開西裝,在旁邊的沙發(fā)里坐了下來,笑著開口道:“今天網(wǎng)上很熱鬧,對吧?”
葉惜沒有回答,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。
“怎么樣?”孟藺笙說,“如果你準(zhǔn)備好了去見他的話,可以告訴我,我送你去?!?
好一會兒,葉惜才終于出聲,“我明知道……這是假的,又怎么可能去見他?!?
“或許他是真心這樣想的呢?”孟藺笙聽了,淡笑一聲之后,才又問道。
葉惜緩緩搖了搖頭,“我太了解他了,他是不可能在這樣的時候放手的,除非,他真的徹徹底底地再失敗一次……而現(xiàn)在,他只不過,是想騙我回去他身邊而已。”
孟藺笙看了她片刻,道:“你倒清醒?!?
“我早就應(yīng)該清醒的?!比~惜依舊僵硬地坐在那里,似乎一眼都不敢回頭看那部手機(jī)。
事實(shí)上,從她的手機(jī)上彈出葉瑾帆推送消息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不敢多看一眼——只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就會重新陷入最糊涂的境地。
“那你……”孟藺笙頓了頓,才又道,“是打算一直在這里等下去?”
葉惜聞,終于回轉(zhuǎn)頭來,看了他一眼,道:“是我給您添麻煩了嗎?”
“當(dāng)然不是?!泵咸A笙說,“只不過,我覺得你繼續(xù)在這里等下去,也不是個事——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我可以送你去國外。”孟藺笙說,“告訴他,你在國外等他。也許這樣,他會更明白你的決心?!?
葉惜聞,不由得頓了頓,隨后,她才又低低開口道:“不瞞您說,這一點(diǎn),我也考慮了……”
“所以,你考慮得怎么樣?”
很久之后,葉惜才終于又開口道:“如果我一直待在桐城,他終有一天會找到我,一旦我回去他的身邊,他就再也沒有后顧之憂……這樣一來,要對付他就更難了,是不是?”
孟藺笙聽了,忍不住輕笑了一聲,隨后才道:“的確如此。不過現(xiàn)在對付他的人并不是我,而是霍靳西。所以,你對他的影響,對我而并沒有那么重要。只不過,他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棠棠,我沒理由讓他過得太舒心。”
葉惜緩緩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又凝滯片刻,才抬頭看向他,“孟先生,謝謝你……謝謝你沒有趁人之危,也謝謝你這么照顧我。”
孟藺笙淡淡一笑,道:“我沒你說的那么好,始終我有自己的目的,而且有些事情,也不過是看在淺淺的面子上。”
聽到慕淺的名字,葉惜眼眶微微一紅,終究是沒有說什么。
孟藺笙卻道:“如果你還想見她一面,我可以為你安排?!?
“不用了,不用了。”葉惜連忙道,“她現(xiàn)在過得很好,她有幸福圓滿的家庭,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……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,不要讓她再來見我,她一見到我這個樣子,肯定又會生氣的,我不想再讓她生氣了……”
“好。”眼見她情緒有些激動起來,孟藺笙只是道,“你什么時候考慮好了,就通知我一聲,我會為你安排。”
葉惜重新靠進(jìn)沙發(fā)里,抱住自己,只是沉默。
孟藺笙并不打算多留,很快站起身來,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