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星遂放下心來,正想著,外頭又有手下的聲音傳來,帶著幾分緊張:“小殿下,小殿下,找事的來了!”
“找事的?”簪星狐疑,一抬頭,就看見顧白嬰走了進來。
小雙和白骨婦不動聲色地擋在了簪星的身前。顧白嬰停下腳步,目光在簪星臉上停滯一瞬,突然道:“李思思醒了?!?
簪星微微揚眉,聽見顧白嬰的聲音傳來:“是你救了她?!?
看來那位思思師姐很誠實,沒有因為討厭魔族就將臟水往她身上潑。
小雙溫和地看向顧白嬰:“不知公子前來.....”
“孟盈說你受傷了。”他沒搭理小雙,只看著簪星道:“是我打傷的?!?
“受傷了?”白骨婦聞,一下子緊張起來:“小殿下哪兒受傷了?疼不疼???”她找了老半天,才在簪星手背上找到一個指甲蓋那么大小的劃痕。
少年從袖中摸出一個藥瓶:“孟盈讓我.....”
“不必了?!濒⑿谴驍嗨脑?。
顧白嬰拿藥的動作一頓。
“你來得太晚,傷口已經(jīng)愈合了?!濒⑿翘ь^看著他,語氣十分平靜,神情既不熱絡(luò),也不冰冷,看起來就如面對一個認識的、交情不深的人。她道:“多謝你的好意。”
氣氛倏爾變得有些尷尬起來,連最長袖善舞的小雙此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,只好呆在原地保持沉默。
少年意外了一瞬后,眉間多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,將手中藥瓶重重往桌上一頓,沒好氣地道:“愛要不要?!鞭D(zhuǎn)身走了。
顧白嬰走了,屋中幾人面面相覷,不是都說這少年是小殿下在都州最心愛的情郎嗎?就連在閉關(guān)時候都心心念念對方的傷勢。以至于他們一行人從遇到顧白嬰開始就提防不已,生怕簪星被舊人哄得昏頭轉(zhuǎn)向連大計都不顧了。只是眼下看著......也不過如此嘛!難道果真是新歡勝舊愛,那幾位寵妃果然不簡單。
簪星拿起桌上的熱茶,低頭抿了一口。
顧白嬰看起來,確實已經(jīng)忘記了與她之間的過往。但他面對自己的時候,似乎又克制了一點對魔族的敵意。這其中固然有孟盈他們的功勞,畢竟聰明如顧白嬰,應(yīng)該能察覺田芳芳他們對自己情感的微妙,難免不多聯(lián)想。
只是......宗門到底對他做了什么?
他真的已經(jīng)失去了全部的記憶嗎?
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長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會打個招呼,或是點頭。
但不管是誰。
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對此。
沈長青已是習(xí)以為常。
因為這里是鎮(zhèn)魔司,乃是維護大秦穩(wěn)定的一個機構(gòu),主要的職責(zé)就是斬殺妖魔詭怪,當(dāng)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(yè)。
可以說。
鎮(zhèn)魔司中,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。
當(dāng)一個人見慣了生死,那么對很多事情,都會變得淡漠。
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,沈長青有些不適應(yīng),可久而久之也就習(xí)慣了。
鎮(zhèn)魔司很大。
能夠留在鎮(zhèn)魔司的人,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(zhì)的人。
沈長青屬于后者。
其中鎮(zhèn)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(yè),一為鎮(zhèn)守使,一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進入鎮(zhèn)魔司,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,
然后一步步晉升,最終有望成為鎮(zhèn)守使。
沈長青的前身,就是鎮(zhèn)魔司中的一個見習(xí)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。
擁有前身的記憶。
他對于鎮(zhèn)魔司的環(huán)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沒有用太長時間,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。
跟鎮(zhèn)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,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,在滿是血腥的鎮(zhèn)魔司中,呈現(xiàn)出不一樣的寧靜。
此時閣樓大門敞開,偶爾有人進出。
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進去。
進入閣樓。
環(huán)境便是徒然一變。
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,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,但又很快舒展。
鎮(zhèn)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,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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