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倒吧?!庇械茏舆m時地插嘴:“這種雷劫,怕是大乘修為也未必能渡過。若是渡劫失敗,這么大的雷劫,人怕是給劈得連灰都找不著。幸好這位老兄沒在咱們姑逢山,否則,幾十朵紫色劫云劈下來,咱們這山頭恐怕都要沒了?!?
殿門隔絕了外頭一片吵嚷聲,殿中,眾人望著遠(yuǎn)處的黑云,各自心事重重。
月琴忍不住開口:“掌門,早年間的同修早已隕落,新人一輩中,未曾聽說有此修為者,這......會不會是魔族?”
魔族本就虎視眈眈,若再有個天才出世,對人間來說,實(shí)在不是一件好事。
“是魔族也夠倒霉的,”玄凌子輕咳一聲:“這種劫云,我們都沒信心擋得過。自魔王隕落,就算是魔界小輩中出了個天才,紫色劫云一擊之下,必定喪命,何況整整數(shù)十朵。這哪是渡劫,簡直就是受刑?!?
月琴本想反駁,仔細(xì)一想,玄凌子說得也有道理。這樣的雷劫,他們殿中幾人都扛不過去,魔族......又怎會討得了好。
少陽真人負(fù)手望向遠(yuǎn)處,平靜的眸中映了遠(yuǎn)處翻滾的劫云,很久很久,他才垂下眼睛,輕聲道:“出世了?!?
......
都州大地的紫色雷劫,一聲又一聲劈向某個地方,仿佛沒有盡頭。
四處藏匿的殘余魔族,卻在同一時候忍不住望向劫云匯聚的方向。
魔族是于至暗之地生長的族群,生來畏懼雷電。而這激蕩狂暴的雷劫一聲聲砸下來,卻讓他們體內(nèi)的血微微沸騰。
不是錯覺。
荒沙地中巨石裸露,連綿起伏的山脈里,除了枯木和漆黑的石頭,什么都沒有。有守衛(wèi)的魔修聽見動靜,也抬起頭望著天邊的劫云看熱鬧。
瞧著瞧著,他忽而感覺到耳邊有水聲流動,不由得一怔,低頭看去,干涸已久的靈脈竟冒出一滴泉水。
魔修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。
魔界的靈脈,在當(dāng)年魔王鬼雕棠死后,就漸漸枯竭了。兩年前,枯竭的靈脈重新煥發(fā)生機(jī),但也僅僅只是增添了一絲活氣而已。但就算這一絲活氣,已經(jīng)足夠讓萎靡多年的魔界重振精神,鬼厭生正是憑借這一絲活氣,才能收攬一批跟隨者。
而如今,那道干涸的靈泉不知什么時候,泉眼處開始汩汩冒出清澈暗流。
暗流挾卷著純正的魔王元力,奔涌朝前,頃刻間潤濕干枯的荒地。不過短短片刻,散落在都州各地的魔族同時感覺到體內(nèi)的魔王元力沸騰起來,仿佛要沖破體內(nèi)而出,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磅礴力量。
大殿中,容椿撿起因混亂傾翻在地的瓜果,心中有些惴惴。如今鬼厭生閉關(guān)多日不見蹤影,這少年行蹤不定,無人知道他去往何處。倘若這時候出現(xiàn)混亂,她一個普通人身處此地,到底不太安全。
正想著,有魔修激動的聲音傳來:“靈脈!靈脈有動靜!”
容椿心中一跳,起身朝外看去,匯聚在殿門口的魔修們“呼啦”一下,全都往魔界靈脈的方向跑去,伴隨著激動的喊聲。
“靈脈重新流動了!魔王回來了!”
......
“轟隆隆——”
無數(shù)紫雷自穹頂砸下,盡數(shù)劈向端坐在冰窟中的少女頭頂。
不姜忍不住握緊雙拳,復(fù)又重新松開,死死盯著冰淵的一角。
這紫色雷劫,從開始到現(xiàn)在,已經(jīng)一天一夜了,完全沒有要停歇的跡象。若不是那株綠色的樹影還在生長,她也很難確認(rèn)簪星究竟還有沒有活氣。
那雷劫中蘊(yùn)含天地法則之力澎湃又狂暴,換作是她自己,都沒有把握能全部捱過,更何況連金丹都沒有的簪星。但那些紫色的雷劫落在冰窟中,如同落在巨獸的嘴巴里,洶洶而來,悄無聲息地消失。
從冰窟中似乎傳來野獸的低吼,這吼聲模模糊糊,并不真切,但在寂寂深淵中,如驚聲炸響。
極冰之淵中,怎么會有獸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