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弦拉開的聲音吱咯地響,他勾在弦上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已經(jīng)泛了青白色。
氣氛一時(shí)間冷得可怕。
常之瀾沒躲,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樣,肩膀耷拉著,頹然如一株枯竭的樹。
“爹爹?!必藏才艿匠V疄懨媲埃Σ[瞇地伸出小手,“抱夭夭?!?
锃的一聲,箭射了出去!
擦過了常之瀾的頭發(fā),射進(jìn)了無邊的夜色。
夭夭仰起小腦袋看了一眼,好奇地問道:“什么東西飛過去了?”
“夭夭?!背V疄懕犻_赤紅的眼睛,嘴角輕顫著,手掌撫上了夭夭的小臉。
“爹爹抱?!必藏残∈稚斓酶吡?。
從出生到三歲,常之瀾天天抱著,在晏禾出現(xiàn)之前,他就沒撒過手。
常之瀾慌亂地看向了孟小阮,眸中有了祈求之色,但他不敢說話,就這么定定地看著孟小阮。當(dāng)年知道孟小阮中了月殞之后,他心存僥幸,盼著祈容臨可以治好她。后來他又怕孟小阮知道這月殞出自他的手,更是一個(gè)字不敢說。再后來,他就不停地說服自己,明明是晏禾把這月殞渡到了孟小阮身上,與他無關(guān),是晏禾該死……
一年又一年,一日又一日。
他幾乎都要忘了這是他做出的至毒之蠱。
“夭夭讓你抱?!泵闲∪钇D難地找回理智,勉強(qiáng)牽了牽嘴角。
夭夭最無辜,此時(shí)一群大人只能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“爹爹你為什么哭了?”夭夭趴在常之瀾的懷里,小手輕輕地?fù)徇^他的眼睛,小聲問道。
“嗯,沒有哭,是風(fēng)吹到了眼睛。”常之瀾慢慢地抱緊了夭夭,心臟痛得像是被刀一片片地凌遲。
他弄出月殞之地,真的不是想害人,只是無意間看到了族人凄涼的處境,再想到可憐的母親,就很想幫他們尋個(gè)安靜的地方,安穩(wěn)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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