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小沒見過,不認識是人之常情,”常之瀾的聲音越發(fā)艱澀,“我送你們母女去和他團聚吧?!?
“不去了?!泵闲∪钅X海里閃過晏禾在山洞口的樣子,搖了搖頭。他看她就像在看陌生人,不帶半點情份。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這才輕聲道:“既然都過去了,往前看。我也不想讓夭夭回到皇宮,面對他那些三宮六院、貴嬪美人?!?
“他既然已經(jīng)找到了這里,只怕這里已經(jīng)不安全了,我們下山如何?”常之瀾微微松了口氣,在小床前坐下,看著夭夭小聲說道:“一年前我在山下買了個小院,帶了一間小鋪子,咱們可以做點小買賣?!?
孟小阮轉頭看向他,小聲說道:“師哥,你也不能守我們一輩子,你想去哪里想做什么,盡管去。”
“我只想守著你?!背V疄懨摽诙?。
房間里靜了下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常之瀾站了起來,局促地說道:“我出去了,你歇著?!?
“師哥,”孟小阮拉住了他的袖子,小聲道:“我耽誤你這么長時間,心里過意不去?!?
“你沒有耽誤我,一切是我自愿的。難道你就這么討厭我,這么不想看到我?”常之瀾難受地問道。
“師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?!泵闲∪钜暰€落在他的白發(fā)上,小聲解釋道。
“爹爹,”夭夭揉著眼睛坐了起來,打了個哈欠,朝常之瀾伸手:“爹爹抱抱?!?
常之瀾把夭夭抱起來,小聲說道:“夭夭怎么醒了,爹吵到你了?”
“夭夭要和爹爹睡。”夭夭把小腦袋埋進他的懷里,迷迷糊糊地又打了個哈欠。
“你歇著吧?!背V疄懕е藏仓苯尤チ俗约旱姆块g。
孟小阮靠在床頭上,看著眼前昏暗的燭火,心潮難平。這輩子愛過了晏禾,再難愛上別人了??蛇@對常之瀾不公平,他為了她們母女,頭發(fā)盡白,任勞任怨,夭夭更是他一手帶大。她再沒心,也不能強行把常之瀾和夭夭分開。畢竟,夭夭的親爹都不知道她的存在,面對面見著了,也沒有父女的情誼。
晏禾啊晏禾,這輩子真是有緣無分吧。
外面響起了常之瀾哼小調的聲音,過了一會兒就安靜了,夭夭應該是被哄睡著了。她坐起來,從柜子里拿出那頂鳳冠,輕撫了一會,拿出了包袱布,開始打包行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