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?!泵媳碳y溫柔的聲音從二人身后響了起來。
晏禾扭頭看過去。她一身素衣,披著水青色披風(fēng),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株梨樹下。
“陛下到屋里坐坐吧?!泵媳碳y走過來,向他盈盈行禮,抬眸時,視線靜靜地落到了晏禾的衣衫上:“陛下這樣走回去,若讓大臣看見,不雅。”
晏禾低眸看了看身上一團一團的油漬,眉頭又鎖了起來:“你帶路?!?
孟碧紋快步走到了晏禾前面,溫柔地說道:“陛下這邊請?!?
“你出宮還過得習(xí)慣嗎?有什么需要的,可以跟朕說。”晏禾打量著四周的房屋和小鋪子,沉聲道。
“有鋪子,有宅院,也不用侍奉日,每日可以睡到日上三竿,好極了。今日聽說皇后在衙門那里帶著大狀告狀,所以過去湊了一眼熱鬧?!泵媳碳y轉(zhuǎn)過頭,朝他柔柔地笑了笑:“陛下的這位皇后,脾性可真火辣?!?
晏禾皺眉,不悅地說道:“你怎么和方庭一樣,嘴碎了?!?
“奴婢本來就愛說,只不過在宮里頭克制住了?!泵媳碳y抬手,溫柔地撥開了從墻頭伸出來的綠枝,輕聲道:“陛下是萬萬大周臣民的陛下,皇后當(dāng)眾趕您下馬車,就是她不對。陛下不可太縱著了,她是母儀天的人,哪能總使小性子呢?!?
“朕愿意,”晏禾揮揮手,冷聲道:“好好帶路?!?
“是?!泵媳碳y垂眸,加快了腳步。
她的小庭院就在巷子?xùn)|頭,到了門口,她拿鑰匙打開院門,輕輕推開了院門。
“沒配丫頭過來伺候你?”晏禾邁進門檻,打量了一圈四周,沉聲問道。
“不用伺候,奴婢喜歡清靜,自己一個人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?!泵媳碳y微笑道:“陛下先在院中坐會兒,奴婢去打水,給陛下凈手?!?
“這地方不錯誒。”方庭大步走到院子里,指著枝繁葉茂的柿子樹說道:“這是柿子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