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沒干過活的千金大小姐,一會兒這個扎了手,一會兒那個碰到了頭,這個抹起了眼淚,那個又累得癱在了地上。
常思藝動作很慢,但一直沒停。孟小阮觀察了一會兒,頭一回感覺自己之前真輕看了這位常家大小姐。白詩婧傲氣驕縱,常思藝卻不一樣,她很能沉住氣??瓷先ナ窃谧鍪?,可動作慢,就她這速度別說幫別的女孩子搭好窩棚了,自己的都搭不成。
而顧顧顏這邊又搭好了兩個,她若此時停下,未免讓人覺得她在看戲。若繼續(xù)搭下去,這些嬌小姐們又不會領(lǐng)情。琢磨了一會,她笑笑,去一邊的小桶里洗了手,拿了小鏟子走到了一邊挖坑。
“王妃做什么?”司黛司凌過來了。
“做點東西吃,餓了。”孟小阮慢聲道。
“王妃竟還敢生火?莫不是不把眾將士的命當(dāng)命?”一直盯著顧化顏的吳盈立刻指責(zé)道。
“敢啊?!泵闲∪畹粧咚谎?,繼續(xù)挖坑。
常思藝要作戲就讓她去好了,她現(xiàn)在弄點香噴噴的東西吃,饞死她們。
“王妃做什么好吃的?”司黛眼睛一亮,激動地問道:“王妃廚藝極妙,想不到今天就能嘗到了?!?
“找找有什么食材,去拿來。對了,剛剛宴席一定有東西沒吃完,你去拿來。”孟小阮說道。
“吃剩下的也吃,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?!眳怯е剑÷曕止?。
孟小阮拎著小鋤頭走到吳盈面前,慢慢彎腰,俯到她耳邊溫柔地說道:“你真不怕本妃割你的舌頭?”
恰有冷風(fēng)吹過,吳盈只感覺后背一陣寒意,禁不敢再亂說話。
“管好嘴?!泵闲∪钚χ嗣念^發(fā),小聲說道:“本妃雖然看著很好說話,其實一點也不好說話,且愛告枕頭狀。你仔細(xì)一點自己的皮,切莫被我給扒了。”
孟小阮說起狠話來,面上帶著溫柔的笑,無形中卻有如刀一般鋒利。吳盈驚恐地看著孟小阮,雙瞳都不敢亂顫一下。
“就這么點膽子,怎么還敢想當(dāng)宴王的側(cè)妃妾室?”孟小阮搖搖頭,起身走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