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阮想了想,接過千里筒,讓如瑛擺上梯子,她要爬到屋頂上去看。
不一會兒,兩架長梯就架了起來,孟小阮掖起裙角,麻利地爬到了屋頂上,舉著千里筒看向王府外面。來了只怕有上千人,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王府外面。領(lǐng)頭的是封弈瑾的舅舅葉飛沉,手里舉著一封圣旨,正指著大門不知道在說什么。
她又往頂上爬了幾步,到了最高的地方,扶著一頭的獸頭小心地坐下,這才重新舉起千里筒看過去。
葉飛沉勒著韁繩正步步后退,而他身后那些身披重甲的士兵們也個個面露懼色,紛紛互相看著。
孟小阮的千里筒往下低了低,看到了正背著雙手從臺階步步走下的晏禾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,步子沉穩(wěn),不疾不徐。方庭跟在他身后,手中捧著晏禾在長寒關(guān)斬敵無數(shù)的長刀。
突然,葉飛沉抱著馬脖子從馬背上滑了下來,若不是身后人扶著他,想必當(dāng)場就坐在地上了。
孟小阮想起第一次見到晏禾的時候,他騎著大馬,手中握的正是這把長刀。那刀鋒寒銳,看一眼都感覺脖子會疼,當(dāng)時好多人連看都不敢朝那把刀看。
“姐姐,打起來了嗎?我要去幫姐夫?!比妹谜驹诘紫拢鲋∧樈兴?。
“還沒有?!泵闲∪顡u頭。
“姐姐,這里有三把刀,你選哪一把?”三妹妹蹲下,拍著地上的三把刀,又叫她。
孟小阮往底下看,這是三把真正的佩刀,應(yīng)該是侍衛(wèi)的,被三妹妹都抱了過來。
“三小姐,你都舉不動刀啊。你別拿刀尖這邊,小心啊……”許小雁蹲在一邊,伸著雙手,生怕三妹妹被刀子給割傷了手。
“我才不怕,我要幫姐夫!死我也要和姐夫死一塊兒。”三妹妹在身邊的大筐里扒拉幾下,捧出一塊磨刀石:“我還有磨刀石呢,我還能幫姐夫磨刀?!?
“那也是你姐姐和你姐夫死一塊兒啊……”許小雁說完,趕緊往嘴上打了幾巴掌:“呸呸呸,童無忌,大吉大利,長命百歲?!?
孟小阮正看著,前面又傳來了動靜,她慌忙舉起千里筒又看了過去。那些侍衛(wèi)們都拔出了刀劍,圍在了晏禾身邊。孟小阮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,莫不是真要打起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