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容臨臉色沉了沉,不耐煩地打斷方庭的話:“行了,別說了,好好警戒,免得再有刺客?!?
“怎么可能還有?過了東關口,就是咱們的地界了?!狈酵ゴ蛄克谎郏娴溃骸皠e神神叨叨,王妃若有事,王爺真的會翻臉?!?
祈容臨擰眉,低聲道:“我有事都不會讓她有事,行了吧。”
方庭這才握了握腰間的佩刀,去了甲板上。
祈容臨的肩慢慢垂下去,長長地嘆了口氣:“誰知道他們會有感情?一開始,找的也不是她……”
快天明時,船上的動靜終于停止了。
“王妃?”祈容臨從另一艘船上過來,小聲喚了一聲。
孟小阮披著衣服出來,步子蹣跚,搖搖欲墜:“祈大人……”
祈容臨剛想上前扶她,孟小阮已經(jīng)一頭栽了下來。
“我?guī)蹂然鼐銈冸S后過來。”祈容臨摸了一下她的脈搏,探頭往船艙里看了一眼,見晏禾睡得正沉,于是匆匆做好安排,帶著孟小阮坐著另一艘船搶先往京中趕去。
半個時辰后。
孟小阮醒了,祈容臨給她喂了一碗水,垂著眸子,直直地跪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你干嗎?”孟小阮嚇了一跳。
“在下向孟姑娘請罪?!逼砣菖R認真地行了個大禮,低聲說道:“月殞之毒,如今已經(jīng)過渡到了孟姑娘身上。”
孟小阮身子震了震,錯愕地問道:“你說什么?”
“月殞之毒,如今已全在孟姑娘身上?!逼砣菖R抬起清瘦蒼白的臉,啞聲道:“當初王爺中毒,情勢緊迫,我想遍辦法也無法解毒,便用了這下下策,買來通房想把這毒過于通房之身。不想后來周玉娘和孟姑娘交換了身份,在下之前也討厭孟姑娘,覺得孟姑娘讓王爺沉迷女色,放棄東宮之位,所以也未向王爺與姑娘稟明實情?!?
“可這樣根本不對,為什么讓無辜之人去死?”孟小阮費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祈容臨的話,苦笑道:“就算不是我,周玉娘也不該死。而且,周玉娘也確實枉死了……祈大人,我以為王爺與你,你們這樣的人會不一樣,原來和那些權貴沒區(qū)別?!?
“王爺并不知情!”祈容臨叩首,紅著眼睛說道:“在下只求孟姑娘一件事,莫要把此事告訴王爺。如今月殞之地已經(jīng)打開,在下一定拼盡全力制出解藥。”
“若找不到解藥呢?”孟小阮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