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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家宗祠。
大殿上擺著三十多只牌位,上百盞長明燈供奉于殿上,晏禾跪于殿中,垂首不語。
“你把你方才的話再說一遍?!被实坭F青著臉,冷冷地盯著晏禾。
“兒臣愿去駐守邊境,絕不娶丹陽?!标毯烫ь^,冷靜地說道:“父皇若非要兒臣娶她,那兒臣只能立馬去殺了她。”
“你要?dú)⒄l?她是你姑姑的女兒,你的表妹!”皇帝勃然大怒,一腳就踹向了晏禾:“你就是被太后給慣壞了,從小到大,朕也太縱著你。朕前幾天才對你說過,若你敢抗旨,朕就殺了那孟家之女!”
“父皇殺她,我就殺丹陽,殺長公主?!标毯讨敝钡毓蛑?,挨了重重一腳,身形卻晃也不晃。
“你這個(gè)逆子!你就在這兒好好跪著?!被实蹥獾媚樕l(fā)白,又抬腳朝他踹了兩腳:“別以為你仗著點(diǎn)功勞,就敢忤逆朕。”
“父皇讓兒臣赴湯蹈火,兒臣絕無二話,但絕不娶丹陽。”晏禾身子還是一動(dòng)不動(dòng),直挺挺地跪著。
“好,你不娶她,那朕就、就……”皇帝往四周看了看,一把抓過了侍衛(wèi)手里的刀,刷地一下抽出來,狠狠劈向晏禾:“朕先殺了你這逆子?!?
晏禾閉上眼睛,依然不躲。
鋒利的刀鋒停在他面門前一指處,久久未動(dòng)。
半晌后皇帝咣的一聲扔了刀,指了指他,又咆哮道:“拿鞭子過來?!?
侍衛(wèi)立刻捧上了馬鞭。
皇帝握著鞭子,指著他問道:“最后再問你一次,娶是不娶?!?
“不娶?!标毯烫纸忾_衣袍,索性脫下,露出滿背的刀箭之傷。
一條條,一道道,全是前幾年與魏國交戰(zhàn)時(shí)留下的。九死一生,搏來天下威名,如今就這樣呈現(xiàn)在皇帝眼中。他鼓著眼睛,死死盯著那些傷痕看了許久,突然就高舉起了鞭子,狠狠地抽了下去。
“好,很好,你向朕示威,朕就成全你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