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初荷面頰脹得通紅,用力甩開了商子昂的手,紅著眼眶說道:“我說了不來,你偏要來,讓我白白受這侮辱?!?
“你閉嘴?!鄙套影好嫔怀?,反手鉗住了顧初荷的手腕,咬牙說道:“好好坐著!”
顧初荷顯然怕了他,咬咬唇,乖乖地坐了回去。
如瑛揮揮手,讓那些學繡花的婢女都退了下去,偌大的園子里只剩下顧初顏幾人。
“我娘親沒能出生在官宦富商之家,是天命。她能掙扎著從花船出來,是她本事。她沒能熬過在孟家后宅的清冷際遇,郁結(jié)而逝,是孟家人對不起她,她此生對得起所有人。嫡姐別忘了,你五歲時出疹子差點死掉,還是我娘守了你五天五夜,你的親娘可沒靠近你半步?!?
孟小阮嘴里不緊不慢地說著,依然埋著頭,一針一針地繼續(xù)繡花。
四周一片死寂,顧初荷似乎也想到了這件事,一時間半個字也沒能吐出來。
“妹妹,我替你姐姐向你道歉,賠不是了?!鄙套雨淖叩矫闲∪蠲媲埃挥涢L揖,久久不起。
孟小阮任他彎腰站了好一會,抬眸看向他:“姐夫不必行如此大禮。從道義上說,我孟家蒙難,你們商家并未落井下石,更未背信棄義,拋棄家姐,是你們?nèi)柿x。該報答你們的,是家姐。我只是庶出,自己尚且只能掙扎生活,顧不上別人?!?
商子昂尷尬地笑笑,坐了回去,點頭道:“是,是我與你姐姐冒昧了。今日之事,就當我們沒有提過。但我方才說的話,與你姐姐,永遠是你的娘家,這話是真心的。不僅你,還有兩個小妹妹,以后我們都不會不管?!?
他說著,瞪了顧初荷一眼。
顧初荷勉強哼了一聲,扭捏著說道:“嗯,他說得對,都聽他的?!?
孟小阮笑笑,視線又回到繡帕上,輕聲道:“姐姐姐夫要留下來吃飯么?”
“王爺回來嗎?”商子昂猶豫了一下,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