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小阮聽了半天,輕輕捂上了耳朵。
有些事太機密,她聽多了會死。她兒時繡花總怕嫡姐來搶她繡完的帕子,所以總支著耳朵去聽腳步聲,久而久之,這聽力就練得比平常人要好一些了。
等了好一會,晏禾回來了,見她捂著耳朵,于是俯下來,扳開了她的手。
“能聽到?”他啞聲問。
廢話,這么安靜,聲音再小也能聽到幾句。
“嗯。”她坦誠地點頭。
“真是老實,偶爾說幾句假話也沒關系。”晏禾躺回來,胳膊一收,把她攬回了懷里。
孟小阮沉默了一會,說道:“沒必要說謊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沒理由要把是說成不是、不是說成是?!?
晏禾慢慢轉頭看向她,一臉古怪地說道:“你一直這么認真?”
孟小阮點頭。
晏禾側過身來,捏著她的下巴,問道:“那你說,對本王可有幾分喜歡?”
孟小阮一下就慌了,抿著唇,久久不敢吱聲。
“不是沒必要說謊?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是不喜歡?!标毯炭粗碾p眸,聲音低啞。
“不……”孟小阮猶豫了一會,慢慢張嘴。
“好了,不要說了?!标毯堂嫔怀粒苯幽笞×怂淖彀?。
不喜歡這種話也敢說出口?
是他的錯,他就不該問。
孟小阮揉了揉被他擰痛的嘴巴,無聲嘆了口氣。她其實是想說不知道,可既然他誤會了,那也懶得解釋了。不然他又得問她別的問題,她真的答不上來。
她就不適合當他的枕邊人,根本應付不來,從腦子到身體全都不行。
“王爺,待到宮里的人把我忘了,我能不能走???”她想了一會,小聲問道。
晏禾的呼吸沉了沉,重重地翻了個身,翻得床榻悶響,被子翻起一陣冷風。
孟小阮盯著他的后腦勺看了半天,剛想也翻個身時,他的手突然反過來,準準地拉住了她的手,往前猛地拽了一下,讓她摟住了他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