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園子轉(zhuǎn)了兩圈,也沒發(fā)現(xiàn)他丟掉的那支釵。早知道他就忍忍脾氣,不丟了。今日送進府里來的東西不知有多少,偏偏他第一眼看到這釵就感覺很襯她,其余那些黃金珊瑚,在這支釵前面都黯然失色。
罷了,下回再遇上這般好看的,再拿回來給她吧。
這念頭閃過腦海,他又?jǐn)Q起了眉。
晏禾,你在干什么!半夜里不睡,跑來找釵,還想著再給她弄一支回來。她都不想嫁你,人家不作妾。
他在月色里怔然站了一會,轉(zhuǎn)身往回走去。
從孟小阮房間路過時,只見那盞燈搖了一下,滅了。定是孟小阮發(fā)現(xiàn)他在院中,慌忙吹了燈。她總是這樣,看到他就想化身兔子,化身鳥,逃得越遠(yuǎn)越好。
晏禾把琉璃盞滅了,丟到一邊,沉著臉躺到了榻上。
為人二十七載,他竟在孟小阮面前當(dāng)起了君子。
去他娘的君子。
……
清晨。
晏禾早早起來,練完早課回來,只見孟小阮也起來了,正在院中灑掃。
“不用你做?!彼麖乃磉呥^去,沉聲道:“你只管書房那邊的事就好?!?
“是。”孟小阮福了福身,繼續(xù)手里的活。
掃都掃了,干脆掃完。
她從不白白吃人家的飯。
晏禾已經(jīng)習(xí)慣她的行不一了,也懶得再多說,快步回了房間。突然,他停下腳步,看向了孟小阮身上的小棉褂子。這料子,這花紋,和許康寧的長手套一模一樣。若他沒記錯,這身衣裳應(yīng)該是件棉襖才對。
“你袖子呢?”他退回來,捏住她的肩膀問道。
“拆了。”孟小阮心里犯起了嘀咕,可別是不讓拆,離開的時候要把衣裳還回去吧。
“給誰了?”他擰眉,逼問道。
“許小哥幫我照顧妹妹,我見他采藥多有傷手,所以做了雙手套送他了?!泵闲∪钚÷暬氐?。
晏禾心里又憋了口氣。
祁容臨是看在誰的份上救她妹妹的?怎么他沒手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