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禾負手站在窗口,聽他說完,扭頭看向了祁容臨。
“孟小阮臉上是怎么回事?”
抱她下馬時,他摸了她的臉,皮膚很粗糙,不像之前那般柔滑。
“患了疹子,一副藥就能去除?!逼钊菖R說道。
晏禾眸色沉了沉,視線回到了窗外。對面就是孟小阮住的廂房,她纖細的身影正好出現(xiàn)在窗前,捧起茶碗轉(zhuǎn)身往榻前走。
孟歸明的前未婚妻當(dāng)了周玉娘的替身,做了他的通房。
三夜纏綿,把他勾得難以忘懷。
是無意為之,還是故意接近他?
孟小阮守了一整晚,清晨才趴在榻邊迷糊睡去。也沒睡多久,又被一陣腳步聲給驚醒了。之前伺候她的婢女捧著水盆進來,規(guī)矩地給她行了個禮。
“姑娘,去洗洗吧,水給你備好了。我來守著她們。”
孟小阮低眸看了看自己一身泥污血漬,輕輕點頭:“謝謝?!?
浴桶放在隔壁的廂房里,屏風(fēng)上搭著給她的干凈衣服,正是她之前住在這里時穿的。
她猶豫了一下,關(guān)好門窗,解了衣裙浸進水里。
水有點燙,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(jīng)在此刻放松了一點點。其實她只在這個小院里住了不到十日而已,但這幾日是家里出事之后,過得最放松的幾天。除了晏禾會在榻上讓她辛苦一點,其余人都還不錯。與世隔絕,外面的風(fēng)雨都澆不到她身上來。
樹大好乘涼就是這個意思吧。
可惜晏禾不是她的大樹,她是這世間無依無靠的浮萍,還有兩片小浮萍依靠著她。
吱嘎一聲,房門被人緩緩?fù)崎_了。
孟小阮惶然抬頭看去,晏禾披了一身晨曦之光,冷傲地站在門前。
“王爺,我在沐浴?!彼帕?,趕緊提醒他。
但晏禾卻直接走了進來。
“孟姑娘還知道害羞,爬上本王的榻時,怎么不知羞?!标毯掏T谠⊥扒?,冷冷垂眸。
她的模樣被清冷的白光籠著,緊緊縮著,像只惶恐的小獸。
孟小阮的臉飛快脹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