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帳里,皇帝擰著眉,一臉不悅地看著晏禾。
“你一向沉穩(wěn)持重,便是想找女子侍奉,那我大周國無數(shù)端莊賢淑的女子供你挑選,怎么弄回來一個酒鋪之女?上不得臺面的東西,你還帶到皇家獵場,你好大的膽?!?
“父皇息怒,她只是通房而已,是兒臣一時興起?!标毯坛谅暤?。
“一時興起、通房而已?行,你既不在乎,那你現(xiàn)在就出去殺了她?!被实叟堑馈?
“不行,兒臣還沒盡完興。”晏禾抬眸看去,淡聲道。
“你這個混帳東西!”皇帝臉色驟沉,過了一會,又軟了下來,“阿禾,你是朕最器重的兒子,你的婚事,朕一直縱容你自己作主。但你帶著一個民間女子同進(jìn)同出,傳出去,讓朝堂之中如何看你?”
“那些大臣家里養(yǎng)的女子不知有多少,他們有何臉面說兒臣?!标毯烫ы?,淡然說道:“兒臣也是凡人,也會偶有想要玩樂的心思。”
“可你是最尊貴的皇子,就算是個小小的侍妾、小小的通房,也得是精挑細(xì)選出來的人物,哪能如此隨便?!被实酆貌蝗菀拙徍偷哪樕?,又難看了幾分。
“兒臣興致沒了就打發(fā)她走。”晏禾擰眉,抱拳行禮:“父皇龍體要緊,莫要動怒?!?
“皇上,你不要罵禾哥哥,都怪那個女人,是她主動攀附禾哥哥,兒臣已經(jīng)在罰她了?!钡り柨ぶ骺觳脚苓M(jìn)來,歪到皇帝的腳榻前坐著,親昵地靠在他的膝邊。
“丹陽做得好?!被实叟呐牡り柕募绨?,低聲道:“你和你禾哥哥的婚事,朕回宮之后就正式下旨?!?
“謝皇上?!钡り柨ぶ餮壑幸涣?,立刻跪下磕頭。
晏禾嘴角緊抿,銳利的視線直刺丹陽。
“行了,等雪小一些,阿禾你和孟歸明一起隨朕進(jìn)山。”皇帝揮揮手,低聲說道。
“是。”坐在一角的孟歸明站起來,朝著晏禾作揖行禮。
幾人一同出來,遠(yuǎn)遠(yuǎn)的,只見營外跪著一個雪人,雪把她的臉都模糊了,看不清眉眼。
“孟郎,去我?guī)だ锇??!狈馕跞嶙哌^來,拉住了孟歸明的手。孟歸明收回視線,扶著封熙柔往旁邊的大帳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