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慶生走到周青山面前道,“一共是五百塊錢,青山哥,刨去豬下水的成本錢五十塊,再給韓立平一半……”
“不是,你等一下!”
周青山打斷了他:“慶生,這鹵豬肉的成本可不是五十塊,我進的是一毛錢,成本是一百塊?!?
陸慶生皺眉:“人家蘇燦進的是三分錢,怎么到你這里成了一毛錢了?青山哥,你可不能這樣算計我們!”
周青山郁悶地解釋:“這怎么是我算計你們呢?現(xiàn)在西龍村和幸福村的養(yǎng)豬場我都去不了,只能去八十里地外的一家養(yǎng)豬場才能拉到豬下水。要不你明天跟我去一趟,看看我是不是騙你了?”
“行行行,一百就一百,我也不跟你去爭這個了。去掉一百的成本還有四百。”
“不是,你不能光去這個成本吧?我的拖拉機跑了這么多路,在戰(zhàn)東嫂子那里一天還給我算兩塊錢呢。我今天跑的路這么遠,你怎么也得給我算五塊錢。還有鋼頂鍋,我買了五十口鍋,一個鍋八塊錢,足足有四百塊呢。這些鍋咱們也得三個人平分吧?”
陸慶生想了一下:“拖拉機的五塊錢我可以給你算上,但是你說鋼頂鍋也算在里面這就有些過分了。說實話青山哥,你買的這些鍋到最后人家韓立平會要嗎?我會要嗎?不還都是你的嗎?”
“我要那么多鍋干什么?要不是為了做這個買賣,我能買這么多鍋嗎?不行,你必須得給我平分才行!”
“你這人真有意思,一共五百塊錢。去掉一百的成本和拖拉機的使用費五塊,還剩三百九十五塊。你這鋼頂鍋就花了四百,一人就要拿一百三十三,我和韓立平就要給你二百六十六。三百九十五去掉這二百六十六,凈利潤只有一百二十九塊。韓立平拿走一半六十四塊五。剩下的咱倆一人分三十二塊兩毛五。合著賺了這么多錢,你拿的是大頭唄。你覺得人家韓立平會同意嗎?”
周青山道:“也就今天錢少,后面就不可能再算是鋼頂鍋的錢了。再說你們讓我一個人承擔這么多,那肯定是不行的。你覺得他拿的錢少,那你知道我買鋼頂鍋都是自己先找人借的錢嗎?你們都賺錢就我一個人拉饑荒是吧?那這買賣我干它干嘛?”
要不是上次蘇燦買了村里的拖拉機,他哪里有這么多錢敢花?
還不是父親周長亭先從村里挪過來用的?
陸慶生尋思了一下,最終還是點了下頭:“行行行,那就今天這一次?!?
“那當然,我也不可能天天買鍋?!?
最后陸慶生拿走了九十六七毛五,剩下的錢全都歸周青山所有了。
看著回來這么多錢,梁秀芳笑著道:“太好了,用不了多久,咱家就翻身了?!?
周青山往兜里一揣:“哼,陸慶生還想算計我,他想的美!看著吧,用不了多久咱家就能過上好日子了?!?
梁秀芳有些納悶:“咱來的路上也碰到了戰(zhàn)東嫂子,你說那一千斤鹵豬肉她賣到哪兒去了?”
周青山拿著搖把子準備搖拖拉機:“她的事咱不管,咱現(xiàn)在先過好自己的日子?!?
“嗯?!?
……
陸慶生拿著錢去找了韓立平,把那六十多塊錢交給他。
“一千斤肉就賺這么點?”
韓立平一臉的嫌棄。
陸慶生便把周青山說的話原封不動告訴了他,最后韓立平點了點頭:“行,一開始讓他吃點甜頭,后面結(jié)賬就不要一天一結(jié)了,明天開始一個月一結(jié),明天你提前跟國棉廠廠長打個招呼?!?
“我明白?!?
“對了,還有西龍村那里,你騎自行車去一趟,跟他們的村長說說,我們進他們的豬下水可以漲兩分錢。他們要是不同意,你就說是代表縣長來的?!?
“好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