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一早秦雪跟春桃便去了街上。
她現(xiàn)在的身份不比從前。
住在太傅府里面,倒是給旁人落下了話柄。
自然是要想個法子,搬出太傅府,至于之后的生計,她自然也有了打算。
今日出門,便是為了找個地方,為她以后行事方便。
“小姐,可是要為夫人挑禮物,沒是沒見到喜歡的?”
“我聽聞那春、色閣最近剛進了幾批玉鐲,色澤上乘,聽起來是極好的,不如挑個這個給夫人?!?
春桃見秦雪東瞧瞧西看看,卻怎么都不滿意,忍不住開口提醒道。
“是嗎?那去看看吧?!?
細細想來,她也確實有好些時候沒有給母親送過禮物了,今日出門倒是能夠好好挑一挑。
母親最近為她一直都擔心的緊。
主仆二人剛踏進春、色閣,小廝小跑著趕了上來,恭恭敬敬的,“客官這是要看一些什么,讓小的為你引薦一件,咱們店的東西品質(zhì)都是不錯的?!?
“聽說你們閣里新進來了一批玉鐲子,可否讓我瞧瞧一二。”
秦雪話未盡,一道嘲諷的聲音便砸了過來。
“哎喲,我還當是誰呢?原來是剛被休下堂的秦姑娘啊,沒想到竟然還能在外面見著你了,還以為會一直待在太傅府里呢。”
說話的女子一身杏色裙裝,頭上扎滿了金簪,一張嬌俏的臉上此時染上了幾分鄙夷之色。
來的人是尚書府千金沈離珠,又會些琴棋書畫,心氣兒高,瞧不上京城的一般公子。
比她門楣高,又嫌這尚書府千金,性格潑辣,眼高手低。
不愿向下嫁,又摸不著門楣高的,本是該嫁人的年紀,卻一直蹉跎到現(xiàn)在。
如今年齡大了,來提親的人便更少了。
“我也沒想到一出來便碰著了,也對,尚書府千金可要在外面多逛逛,說不定就能尋到一門好親事了。”
秦雪輕笑,一邊說著,一邊看著小廝遞過來的玉鐲子。
她哪曾想出門挑個東西,便能遇到找茬的。
“啍,若是你這嘴巴能收斂些,也不至于被那將軍貶下堂來。”女子嗤了一聲,眉頭緊皺。
“我與將軍是和離,哪來的貶下堂來一說?!?
“這可是皇上親自頒的旨意,莫不是你對皇上的旨意有什么不滿?”
秦雪挑眉,似有些訝異的看著沈離珠。
管他三七二十一,這大不敬的帽子先給沈離珠帶上再說。
“你休要胡,我哪有對陛下不敬?!鄙螂x珠字從牙齒一個一個字的往外蹦,惡狠狠地橫了秦雪一眼。
“這個鐲子多少錢?”秦雪對沈離珠的話充耳不聞,拿著玉鐲子在手上掂量一下,問道。
小廝應聲,拿著鐲子,趕忙介紹道,“客人真是好眼光,這玉鐲子是從西域那邊引進來的貨,水清玉澤之地產(chǎn)出,這個鐲子五十兩一個。”
“這個鐲子是我先看上的,我要了,給我包起來。”
沈離珠聽到這番話,被無視的感覺,讓她渾身都不舒服,眼神挑釁的看著秦雪。
秦雪忍不住笑了,眼稍向上微微一挑。
小廝夾在兩個人之中格外為難,進退維谷,兩邊的人他都開罪不起,快要哭了,只得小心翼翼的說,“這鐲子本店只進了一個?!?
這件事情沈離珠是知道的,所以才要搶。
這玉色閣的鐲子,在這京都獨一無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