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京珩并未參加老爺子的葬禮,從醫(yī)院出來之后,他便直接回了森洲。下了飛機后,忽然覺得無處可去,索性來公司。
公司的變化不大,他的辦公室跟他走時一模一樣,保持得很干凈整潔,想必是保潔每天都會進來打掃一次。
他坐在辦公椅上,沒有開燈。飛了十幾個小時,又去醫(yī)院見了老爺子,然后馬不停蹄回到森洲,再鐵打的身體也支撐不住,所以在辦公椅上坐著便有些昏昏沉沉,睡了一小會兒,做了一個淺淺的夢,許是因為在熟悉的環(huán)境里,夢中紛至沓來的也是曾經的人。
她的手摩挲著他的臉,嬌笑著:老公,老公,我好愛你啊。
他也笑著,伸手想把人攬進懷里。
忽地,她的臉換成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,狠狠推開他:我們離婚吧,求你放過我!
他的手頓在半空中,猛然驚醒過來,像是溺水的人被撈出水面,一時窒息,不知該怎么繼續(xù)呼吸。
急忙打開辦公桌前的燈,室內光線亮了一些,他才慢慢回神,慢慢恢復正常的呼吸節(jié)奏。然而那顆心,卻被扯得生疼、生疼,停不下來的疼。
他起身,打開燈,拉開窗簾,這才稍稍好了一點。
此時的窗外已經是萬家燈火了,回到熟悉的環(huán)境也好,至少這座城市,這些燈火中,有一盞是她的,不聯系,不打擾,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。
見他辦公室的燈亮了,里邊又有動靜,一直沒走的傅慎逸便敲門而進了。傅慎逸是陸遠科技的ceo,陸京珩回來了,他自然不敢提前走的。
此時陸京珩坐在辦公桌后,淡淡看著傅慎逸,倒是跟幾年前無異。
一時間,傅慎逸不知該說什么,兩人之間除了工作并無私交,尤其這幾年,陸京珩在國外科研室,如非重大事件,大部分工作都由崔姐在其中傳達。
傅慎逸想問他,是回來參加完老爺子的葬禮就走嗎?還是以后決定坐鎮(zhèn)國內了?可這個問題,由他這位ceo來問,是很敏感的。
想了想,傅慎逸忽然說到:“陸總,明天我和林之侽的婚禮,歡迎您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