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恩的病情并不多見,當(dāng)初那一例也是醫(yī)院的一個典型,因為住過院,電子檔案都還有保存,劉醫(yī)生去年還復(fù)習(xí)過,有些記憶。
白蘞剛到,劉主任就把病人的資料跟病情發(fā)給她。
黑色的車停在crfs大樓前。
白蘞杏色的繡花鞋落在一層薄薄的雪花上。
冷白的指尖點(diǎn)開劉醫(yī)生發(fā)過來的短信,上面是一張圖片,劉醫(yī)生查到的病人資料——
病人姓名:紀(jì)紹榮
……
白蘞收起手機(jī)。
**
姜附離還在地下實驗室。
溫度低,他穿著外套,身上還披著白色大褂,冷白的指尖捏著黑筆,他無論干什么都有條不紊,就是有時面對組員會沒什么耐心。
他分析完今天的數(shù)據(jù),伸手關(guān)掉幻燈片。
實驗室內(nèi)眾人都在伸手翻閱筆記本。
門外,等著的助理見他說完,終于進(jìn)來,“姜少爺,明先生來了?!?
明東珩?
姜附離“恩”了一聲,臉上沒什么表情,他伸手將筆記本合上,還要往里面走,這幾天加班,總算把發(fā)動機(jī)概念圖做出來。
助理遲疑著開口,“明先生帶了一位女生在頂層休息室?!?
姜附離腳步頓下來,他回了下頭,將筆跟筆記本收起,一邊拿出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機(jī),一邊脫下外套,往外面走。
情緒分明外顯。
“什么時候來的?”他沉聲詢問。
“您開會時?!敝砜粗谋砬楦鷦幼?,心底思索明先生帶來的女生究竟是誰,連忙跟上去。
姜附離隨手拎著白色外套,刷瞳孔出防空門。
身上黑色的衣襟都被帶出一道明顯的弧度,上電梯時,淺淡的眸子落在助理身上,“下次她再來,提前告訴我?!?
沒說哪個“ta”,但助理get到了,應(yīng)該不是指明東珩。
兩人到達(dá)一樓。
姜附離的單人休息室在樓頂,單獨(dú)電梯。
他出了電梯,去對面另一個不對其他人開放的電梯。
一樓大廳,正好有一行人走過來。
有男有女。
為首的是一個西裝革履,形貌昳麗的男人,他正與身邊一位中年男人說話,看到姜附離,他稍稍加快步伐走過來,“姜哥?!?
姜附離朝男人略微頷首,精致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緒,至于其他人,他沒看,腳步都未停,直接進(jìn)電梯,伸手按下頂層樓層。
一時間,整個一樓寂靜無聲。
所有人目送這電梯到達(dá)頂層。
直到紅色的數(shù)字停下,這些人才松了一口氣。
姜附離的助理也退到一邊,才將一堆資料抱在胸前,與前來的男人打招呼:“姜總。”
這是姜西玨。
中興集團(tuán)執(zhí)行總裁。
姜附離的助理,姜西玨對他也十分有禮貌,“葉助理?!?
葉助理笑笑,抱著資料離開?!?
姜西玨目送葉助理離開,才收回目光,“李主任,我們改日再約?!?
其他人對他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見。
等姜西玨走后,李主任才看著身后的男人,“明總,今日就到這里吧,姜總今天沒那個”
明總到達(dá)外面的車上之后,才小心地呼出一口氣,雖然今天只停在一樓看看模型,在圈子里也是獨(dú)一份的了。
不過運(yùn)氣也是真的好,見到了姜家那位太子爺。
他擦擦額頭上的汗,偏頭,跟車后座的女生說著今天的見聞,到最后才想起來什么:“宗瑤,你跟樂家那小子怎么樣了?”
明宗瑤目光落在電腦上,“他年底跟溫家人訂婚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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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蘞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看數(shù)據(jù)。
微信上胡悅周文慶他們發(fā)過來一堆消息,除此之外,還有簡院長的消息。
姜附離脫下外套進(jìn)來,就看到她坐在辦公桌邊,處理數(shù)據(jù)跟消息,冷凝的眉眼松動些許。
“你怎么過來沒說一聲?”姜附離走到她身后,看她在跟簡院長聊天。
她跟簡院長定下了新歌名字——
《扁舟》。
這是受到了胡悅的影響,她的填詞都有些扁舟遠(yuǎn)洋風(fēng)。
姜附離對這些給閆鷺的歌曲并不在意,修長有力的手指撐在她兩邊的扶手上,隨意地看過電腦屏幕后,目光又移到她臉上。
她今天穿著青芥色上衣,頭發(fā)被一根泛著紫色的簪子全部挽上,露出一雙黛眉,五官一股子慵懶的書卷氣息。
“來看看?!卑滋`沒管上胡悅的刷屏,敲下兩個字回復(fù)簡院長。
姜附離彎腰,吻落在她的唇角,很溫和又有力量的氣息,“等我一會兒,出去吃飯?!?
他這里備用便裝,隨手拿出來一件,就去后面的浴室洗澡。
門外。
姜西玨靠坐在吧臺上,目光落在休息室的大門,跟旁邊舉鐵的明東珩說話,“小明,白小姐真在里面?”
“嗯?!泵鳀|珩單手舉著啞鈴,很風(fēng)輕云淡地回答。
謝天謝地,一年多了,姜西玨終于要見到白蘞本人。
對于白蘞的存在,無論是姜家人還是高姝他們,沒一個不好奇的。
姜家這百年間也就出現(xiàn)這么一位。
沒有他,現(xiàn)在的姜家也可能就與慕家一樣成為一盤散沙漸漸淡出興姜區(qū)。
對于究竟是誰收了姜附離這種妖孽般的存在,姜西玨十分好奇,尤其是明東珩描述的那一切,雙倍糖的奶茶,這像是姜附離會動手指拿的東西?
當(dāng)然,好奇歸好奇,姜西玨從未動手調(diào)查過白蘞。
一切都是從許南璟跟明東珩嘴里聽到。
“她氣勢會不會比北璇姐還強(qiáng)?”姜西玨伸手整整自己的衣領(lǐng)。
他正說著,休息室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推開。
姜西玨忙放下手,在門外站直,貴氣又有著中興執(zhí)行總裁的威嚴(yán),雙手垂在兩側(cè),又呈現(xiàn)出禮貌的姿態(tài)。
旁邊,一直不怎么搭理姜西玨的明東珩也放下鐵。
首先出來的是姜附離。
他穿著黑色大衣,低聲跟后面的人說話,手里拿著一個格子圍巾,手臂上還隨意搭著一件白色披風(fēng)。
很顯然,披風(fēng)不是他的。
姜西玨第一次見這場景,愣了下才看到姜附離身后的女生,她手里只拿著個電腦,穿著很輕便的青芥色上衣,白色盤扣一粒粒扣到脖頸上,微微低著眉眼。
不是姜西玨想象中的,反而有一股內(nèi)斂的懶散之意。
抬起眉眼時,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又透著些掩飾不住的鋒芒。
“姜西玨?!苯诫x稍抬眉眼,隨意介紹著人。
姜西玨連忙站直,溫和地向白蘞介紹自己,“白小姐,您好,我是姜西玨,您叫我名字就成?!?
“你好?!卑滋`把電腦遞給明東珩,朝他頷首。
姜附離也不想敷衍姜西玨,直接帶白蘞離開。
明東珩拿著電腦跟上去開車。
姜西玨把他們送到電梯上,等電梯到達(dá)一樓之后,他才拿出手機(jī),給陳北璇打電話。
陳北璇很直接,“是王又鋒,他不僅人來了,還帶了大批貨,至于他人在哪里,你們各憑本事,我也找不到他人。”
很顯然,在這之前很多人給她打過電話了。
“今天不問你這個,”姜西玨溫和一笑,他重新按下旁邊的電梯,“我今天意外看到白小姐了,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樣,好像很乖的樣子?!?
見得很突然,他禮物還沒送出去。
只剩下陳北璇一人沒見過白蘞了。
她多問了姜西玨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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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慶的實驗室多了一批鈀,每個人都忙起來。
原本周文慶讓胡悅他們好好帶白蘞他們。
沒想到真到了實驗的時候,胡悅發(fā)現(xiàn)根本不需要教他們,尤其是白蘞跟寧肖,兩個人幾乎能跟得上他們的進(jìn)度,幫他們算數(shù)據(jù)。
晚上十二點(diǎn)。
胡悅都有些撐不住了,但實驗室內(nèi),新生都沒走。
她不由摸摸鼻子,喝一口咖啡,跟著他們卷起來。
這群新生精力可真旺盛,愣是一個也不困。
十二點(diǎn)二十,白蘞起身,把一份數(shù)據(jù)遞給胡悅,“學(xué)姐,我回宿舍了?!?
她一回去,其他人也都停下來,寧肖把模型交給胡悅。
胡悅看著數(shù)據(jù),打了個哈欠,鎖上實驗室的門要離開時,看到白蘞算的數(shù)據(jù),她一個激靈,瞌睡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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