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謬!簡直荒謬!”
聽到這里時,雪隱神僧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情。
“妖魔,你當真是一派胡!”
“成佛契機無比珍惜,一旦錯過便難再有!”
“如此機會,觀世音菩薩豈會因一個微不足道的老婦人而放棄?”
“你之論,著實是可笑!”
雪隱神僧滿臉的輕蔑之色。
一開始他還真被葉青云的話給弄得心神不寧。
可聽到這里后,他就斷定葉青云所實在是太可笑了。
觀世音菩薩豈會放棄成佛之機,去救一個凡間老婦人?
不可能!
絕對不可能!
葉青云眼含深意的望著雪隱神僧。
“可事實便是如此?!?
雪隱神僧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呆呆的看著葉青云,臉上更是浮現(xiàn)出了一抹難以置信之色。
不僅是他。
跌落在地的五大禪師以及不死玄蛇,都看見了葉青云身后所出現(xiàn)的異象。
一株大樹之下,一頭兇惡的猛虎正對著樹上瑟瑟發(fā)抖的老婦人齜牙咧嘴。
時不時發(fā)出一聲聲充滿威懾力的虎吼。
那老婦人滿臉慘白,渾身顫抖,已經(jīng)是搖搖欲墜,堅持不了太久了。
吼?。?!
伴隨著猛虎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那老婦人一嚇之間,終于是支撐不住,身軀朝著樹下跌落。
眼看就要喪身虎口。
就在此時。
一道霞光自遠處而來。
一道悲憫慈祥的身影沐浴霞光而至。
腳下九色蓮臺。
手中楊柳凈瓶。
正是棄佛陀之位而來的觀世音菩薩。
觀世音菩薩輕伸手指,那老婦人便是被一團柔光所包裹。
而那猛虎根本無法靠近老婦人。
“入我空門,修行善果?!?
觀世音菩薩輕吐妙音,那兇惡猛虎當即頓悟,洗去一身凡塵氣,佛性頓生,成為了觀世音菩薩身旁的一頭靈獸。
至此。
老婦人得以保全性命。
那猛虎也并未餓死,而是遁入空門,成為了觀音座下靈獸。
各有造化。
唯有觀世音菩薩,舍棄了近在眼前的佛陀果位,只為了救下這凡間老婦人。
這一幕幕虛影,在葉青云的身影浮現(xiàn)出來。
雖是虛影,卻仿佛是發(fā)生在遙遠歲月前的事情,那樣的真實。
雪隱神僧已經(jīng)是徹底呆滯了。
他呆呆的望著葉青云,哪怕葉青云身后的虛影已經(jīng)逐漸消散,雪隱神僧的目光也依舊呆滯。
葉青云可不知道自己身后出現(xiàn)過什么玩意兒。
眼見雪隱神僧陷入呆滯之中,葉青云還以為是自己所說的話讓雪隱神僧佛心大亂,當即便是趁熱打鐵。
“你口口聲聲,自稱觀世音菩薩的信徒,奉了菩薩的法旨行事?!?
“可你雖追求的,卻是與觀世音菩薩背道而馳!”
“你還有臉自稱菩薩信徒嗎?”
這最后一句話,如同一柄重錘,狠狠敲擊在了雪隱神僧的心神之上。
“?。。。 ?
雪隱神僧雙手抱著頭顱,頓時發(fā)出了痛苦不堪的低吼之聲。
臉上更是浮現(xiàn)出前所未有的痛苦之色。
“不對!這一切都不對?。?!”
雪隱神僧低吼連連,他身上的那些面孔竟然也齊齊發(fā)出嘶吼。
整個人的身軀,都開始膨脹起來。
葉青云眼神一凝,心里不由的有點害怕了。
不會吧?
難不成我的嘴遁適得其反?把這雪隱神僧刺激的更加厲害了?
要真是這樣的話,那我豈不是要完犢子了?
雪隱神僧的身軀不斷膨脹,他身上那一張張詭異猙獰的人臉,似乎也在掙扎。
好像是想從雪隱神僧的體內(nèi)逃脫出來。
尤其是那凈瓶尊者的臉,掙扎的尤為激烈。
“阿彌陀佛!貧僧終于知道了!”
地面之上,看見這一幕的云峰禪師猛然間意識到了什么。
“這雪隱神僧,便是圣心寺創(chuàng)建之人!”
“他是金蟬法師的四大弟子之一?。?!”
此一出,其他四位禪師都是大驚失色。
而不死玄蛇也是滿臉震撼。
“這怎么可能?”
凈川禪師驚呼不已。
“從看見那些人臉時,貧僧就已經(jīng)在猜想,直至此刻,貧僧終于可以確定了!”
“他就是金蟬法師的四位弟子之一,圣心寺也是由其所建立的!”
云峰禪師神情凝重,他自己說出來的推斷,連他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。
但云峰禪師可以確定,自己的推斷并沒有錯。
“若貧僧所料不錯,這位圣心寺創(chuàng)建之人一直未曾圓寂,在他之后的每一代圣心寺方丈,最終都被其吞入了體內(nèi)?!?
“而他每吞吃一位方丈繼任者,便會化身此人,繼續(xù)執(zhí)掌圣心寺?!?
“直至如今!”
“每一代的圣心寺方丈,其實都還是他一個人!”
四大禪師盡皆失色。
圣心寺每一代方丈,其實都是同一個人?
而每一代真正的方丈,都被這雪隱神僧吞入體內(nèi)了?
他就是圣心寺的創(chuàng)建之人?
一直靠著如此方式隱藏身份,存活到了現(xiàn)在?
這簡直太恐怖了!
此事一旦傳開,別說西梵賀州會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撼,就連其他三大佛州也會無比震驚。
上方的葉青云自然也聽到了云峰禪師所說的話,但眼下葉青云已經(jīng)不在意這雪隱神僧到底是個什么玩意了。